杀神特工——没头脑和不高兴
June 30, 2008

数码港电影院门口人潮汹涌,非常罕见。我估计很多人是像我们一样,没预料到《功夫熊猫》会火爆到买不到票,退而求其次,看些其它电影算是对自己有个交代。
小叶子同学说《杀神特工》很好看,我看了一眼海报,觉得Jolie很好看,于是我们就看了这个。我受了诱惑——之所以叫被诱惑,就是说开局时心甘情愿, 但结局时不心满意足。
老爷子说,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,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,但是在这个电影把伟人的话颠覆个底掉,爱起来恨起来一点道理都没有:条款制定出来让人遵守,人们不想遵守时,可以选择篡改,别人不想遵守而你要遵守,你们就使个眼色大开杀戒……总之没道理的事,偏偏杀手们还严肃认真地分析讨论。郑钧说,没有理由没有理由,只有借口只有借口……他说的就是这伙人。
故事里的神谕通过二进制编码的字母传达到杀手手中。本来26个字母,用5位编码就够了,这伙杀手为了保险,估计又加入了3位校验码,所以采用8位码来传递信息。或者直接采用了ASCII编码,可那就不叫天机密诏了……
这伙人不仅挺没头脑的,而且还都挺不高兴,没事就杀人,流的血很多,让我有点吃不消——我都不记得我挥动双手挡过几回眼睛。其实,里面的打斗场面,特技效果做得非常好——跟《印第安纳琼斯跟骷髅头》似的,特技好到让故事本身失去了色彩。以后能不能让这些特技天才找一个纯过瘾的视觉活干干,别说自己在拍电影讲故事?——《杀》一片的情节一塌糊涂,不是经不起推敲,而是根本就没法推敲。上半场发生的故事,在下半场回顾就成了莫名其妙,但是我猜电影制作班底肯定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,索性根本不跟你解释,你爱咋地咋地。
我能咋地啊,Jolie的屁股那么漂亮,大嘴那么诱人,我就看呗。也不知道她屁股的那一闪,让她又多要了几百万——孩子的奶粉钱和大学学费都挣出来了。
最后,对于钟爱乒乓球运动的中国观众来说,这部片子的现实意义在于,学会发旋转球是赢得最后胜利的必杀技。
再怀旧一把
June 26, 2008
各位老年潜水者,我要是不哼唧两句,你们哪能冒泡,嘿嘿。
昨天在好听(连播整张)上看到唐朝出了新专辑,赶紧搜了一把新闻,学习了一下官方精神。丁武在发布会现场(视频),精神看来很矍铄,鼻子依然很大,我一眼看错,以为是房祖明。他说,当年,《梦回唐朝》用了三年才让大家理解这支乐队,《演义》也用了若干年。说实话,《演义》唱的是啥,我到现在也不懂。唐朝乐队的老歌,旋律和配曲和演唱都不错,朴素的歌词也都实实在在,虽然歌词一往国学路数上走,就显得有点糙。
新专辑叫《浪漫骑士》,我的第一反应是唐朝跟李银河合作了本张专辑,开始吃起了死人饭。后来发现跟王小波一点关系都没有。整张专辑听下来,我得说,有几首歌还挺金属的,队伍算站对了,比如《浪漫骑士》、《绝望致谎言》和《大风歌》,但是不算特别好听。我打算留出点时间给这几位金属老男人,看看是不是过两天能听出点味道来。《浪漫骑士》我暂时没听出啥浪漫来,就感觉挺沧桑的,可能叫《烈士暮年》更合适(或者叫《辛酸的浪漫》?)而且他们还在折腾,说明也是壮心不已。不过一首《大风歌》唱得灰飞烟灭,还是觉得挺惨。其他几首歌,嘿哟,感觉像校园民谣加金属吉他加戏曲唱腔。各位老哥说十年磨一剑,人们都这么说,但是我十分怀疑这十年里用来磨剑的时间究竟有多少,估计正经干活的工夫加起来也就一年。
在youtube上顺便看到了郑钧被拉到艺术人生的视频,40多分钟,看得我挺高兴,因为郑钧岁数大了,不像年轻时那么愤了。我顺便把相关链接里的MV给看了,好家伙,这一看就怀起旧了——我小学时听《回到拉萨》,高中时听《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》,大学时听《怒放》,后来的歌没怎么听,偶然听到翻唱的《流星》和各类中国老歌,觉得意思不大。其实我小时候没什么可听的东西,中国的文化市场整个就没太开放,到我老家的打口带打口碟经过北京等大城市的淘换,已经剩不下什么好东西了。可以说,郑钧歌词里的一些东西,在我年幼无知年少无助的时候,充当了一定人间指南的作用,弗洛伊德告诉我,我还要把他的老歌再听上几个来回。
《筵席》的MV有北京地铁的镜头,有穿校服的孩子……郑钧唱着,如果我哭了,也许是我老了,因为我变得很脆弱……我觉得我的神经愈久弥坚,都要成长为共产党员了。郑钧的新歌好不好听,我不知道,因为还没试过。许巍的新歌已经没法听了,所谓时光漫步,我看叫四方慢步更合适,慢得我昏昏欲睡。但是郑钧许巍张楚等人,都有流浪的经历,想必其他到北京希望以音乐为生的人,也都曾遭遇过惨淡的人生——我碰到一个叫麦子的家伙,也是从西北来,我觉得他的生活极简且动荡。惨的时候,只要他们是有灵性的,苦难就会化作灵感。但是如果因为我们希冀听到给劲的好作品,就让一些人永远痛苦,用心血浇灌花朵,这是不是也有些残忍?
郑钧当年那些MV估计都拿到海外媒体放去了,反正我小时候是一段都没看过。多亏没看过,敢情他还挺帅,要是让十几岁的我看到,还不迷得要死要活的。
一晃就是七八年
June 23, 2008
前几篇文章都是炒冷饭──我现在估计怎么也写不出那么嘟嘟癞癞文字了──都是在2001年毕业前写的。本来想写通四年的大学生活,但是显然半途而废了。十年前的我算不算我呢?
我不是在为赋新诗强说愁啊,当时确实很愁啊。而今识尽愁滋味,却是真的欲说还休,连博客都不知道写点啥,就算是一脑门子饥荒。
第四个春天过后 [7]
June 21, 2008
Thu May 24 16:54:58 2001
啦,啦,啦!天晴了!哈,哈,哈!长大了!
我是傻孩子野长阳光下,顽劣地叫着,过着简单的生活。夜晚在小
酒馆里随便喝些,面对劝酒不断的bitter难免会醉,席间还有fate,
arbi,crazyman,jef,sweetgun……我在天明时返回,清醒的
人们群情激愤抗议美军轰炸南使馆。摇滚和平爱,我的热情倾注在
演出上,设计海报兼张贴海报。蛹、菠菜和我蹲坐在主楼的台阶上,
被黄昏的阳光涂上了色彩。我们安安静静的,他们匆匆忙忙的。这
几块河边的石头,无法跟随流水的方向,只为享受被冲刷的疼痛。
这日子想来远了,总是个微黑的夜晚,礼堂前的草坪上弹琴唱歌,
身边的小孩和爸爸放着风筝。
我很认真地复习,在没有空调的老馆泡了半个月,期末的成绩都在
65分以下,但都及格了。我想大家都有希望,可我没有了。
第四个春天过后 [6]
Wed May 23 23:15:38 2001
我无力抗拒,特别是夜里,想你到无法呼吸
由此我熟悉了冬天的夜晚,我们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探讨感情可持续
发展之路。天空冷静下来透出几点星光。我习惯了此时鞋里的热汗
化作冷水啃吃我的脚趾,同时看他鼻炎发作仍然维持。比如音乐是
要给人听还自己出产而以,他为此有一点矛盾我便觉得他恶俗。即
使遵从我的意见,可我也恶俗。我不知如何分手,于是去找阿伤。
第一个春天来得早,没有沙尘只有连绵的雨。北门外平房,于非、
flybird、fate等人的工作室。那间屋子没有窗户,里面的人不懈
地抽烟,一进去便头晕目眩。我和于非出来站在屋檐下,雨滴很好
听也很好闻。第一次面对“作我女朋友吧”,我只能回应“你不当我
是哥们?”
懵懂美好开始,我无法忍受半分钟的孤单。我接收了王菲,为“思念
是一种很玄的东西”打着冷战,却躲着人,不敢面对自己新的角色。几
首老歌带着第一个春天的感悟,响起之时还伴着第一个春天过后的
点点热气,它们会霸道地占据我心中的第一,后来的光怪陆离可怎
么再感动我。
阿伤说,只要每次电话不超过五分钟,你就会把他拒掉了,我也是
这样被拒掉的;于非也是这样被拒掉的──仅一次冷漠的电话,谁
就都不必假装不知道了。
第四个春天过后 [5]
Wed May 23 21:59:10 2001
夏天白亮亮的,还想得起寒冬的夜晚
98年的冬天我十分可怜地想家。我从家逃出,在快乐的时候从未曾
想起过它。冬天也有明媚的阳光,是温暖的午后但绝不是寒冷的夜
晚。有时,我宁可冷下去,好把周围当作家。寒冷嘎巴巴地榨出明
亮的火光,我想在一根火柴上飞翔。
矛盾早就开始了。于非的性格,无论好坏,它不适合我。我们去电
机系看学生节晚会表演,节目一完就又有什么别扭了。他激将我,
我根本不理,大步走出蒙楼走向9#。那里zf和mimi在等我,派给我
的海报几稿都不成,左左右右让我无所适从。黑乎乎的天本不必去
看见什么,我怎么着地走进了9#一层zf的宿舍,我当然没有回头,
如果一切就这样结束会很爽。
疲惫和困倦窝里我没一点想法,我只是认真顽强地去抵抗不良的情
绪。十几分钟过后,有人腼腆地进来,是我最不想见的。如果把话
说够了就不要跟着我,我一个人真是好极了。他受到了zf夫妇的热
情接待,坐到我旁边,指点我的海报如何如何。我为了自己和他的
脸面安静地坐着,勉强工作。
他们什么都没发现,mimi称我们离开的背影算是美丽。寒风知道黑
夜里夹杂着眼泪的气味。我们又要在七号楼下长谈。难道情侣之间还
有道理用来分析?你至少可以关心我,这冬季的夜晚让我流失了悲
伤的感觉。
第四个春天过后[4]
Wed Apr 18 17:49:47 2001
叙述一旦开始……
大三的时候,我眯起眼睛念叨,淫窝,这是在说校广播台。那时我已经离开它
一年了。大学伊始我就在那玩,玩得津津有味,也结识了几个朋友。我只是不
大清楚其间的人际关系,把精力都放在编辑和录制节目上。出了广播台我再没
进过什么小圈子。
我想我的眼光还是挺恶俗的,初入广播台那会儿并没有注意到于非。他不高大
不英俊,我对丑陋又素来不忍卒读以免伤人。然而于非是个有名气的人,虽无
法闪亮登场,但可以被隆重推出。
广播台开迎新会的时候,我旁边的一个女生指了指于非:他是清华附的,和
我一班,学习特好。大学从不上课,好像平时还在写歌。我往后瞟了一眼,看
见一堆弯曲的头发,挺长挺不干净;眼睛很大,白的多黑的少。我早已习惯了
北方人脸上的线条,硬朗坚决,好不好看都是个男人。于非显然是有着南方血
统的北京移民。
第一个期中考期后的晚上,nameless 向我哭诉,只因数学没上90。我安慰他,
我也没上90,但他说我比他还多两分。如果我可以把那两分给他就好了,他
跟我痛苦了半天,说不上90分 apple 怎么看得上他──那时 apple 还没真正
走入他的生活。傍晚的天气已经凉了,我站在广播台外的大树下跟他扯淡。
天上繁星点点,静听我的喷嚏。他走后,我去参加系里的卡拉OK预赛。
我的预赛曲目没被相中,进入决赛的是散场后胡唱的英文歌。决赛那晚,蒙楼
意外停电,天还没黑透,人们都站在外面的台阶上,望眼欲穿地以为太阳出来
就可以一切继续了。于非来了,和台里的一个女孩。他们可能是朋友吧,我想,
大学可以谈恋爱了。那个女孩那么漂亮,真的和于非好啊?我实在懵懂无知,
蒙楼突然一片光明,我回到了决赛的状态,开始为自己紧张。
于非也进入了决赛,他唱他自己的歌曲《苍老》(《逝去》?)。配乐是
他自己用MIDI作的,我对那个没有感觉,也不知道好不好听。大学之前我没太
接触文学音乐等所谓艺术,如果还有一点点的喜欢,好在没有被班主任发现而
扼杀;如果还有一点点的天赋,可惜少了良师来发现和培养。于非在台上应该
穿了件黑色的上衣,上面有朵鲜艳的向日葵。那段,记忆没给他留空间,我的
判断来自于非写的故事,那里的女主角宛儿与他重归于好,送给他长着向日葵
的衣衫。这样说来,这故事该叫文学作品了,它有化蝶般的美丽和不可能。宛
儿在圣诞时离开了他,来年春天换作我,中间还有些什么他要是不写出来,我
就再无从知晓了。
他在几个故事里都穿着向日葵,我也会长在他的心田里吗?或者荒芜一片,还
是荆棘丛生?盼到了来年的春天,我离开了于非,只希望圣诞别结成感情的伤
疤。朔风再起,于非还可以很快乐,他挽着月月走在路上,只有温暖没有害怕。
水木上一个陌生人找我聊美术和音乐,我们渐渐熟识起来。信息的积累让我猜
测这个人就是于非的女朋友月月。月月说,我们早就分手了。她问我,你是怎
么知道我的。我说我也曾是于非的女朋友。月月又问,你是广播台的吧?我说
是。她说哦,你是宛儿吧。我说不是,我是空白。
第四个春天过后[3]
Thu Apr 12 21:48:04 2001
当意识到曾有个角色,我不觉已经开始扮演了
我总是对此时的空气充满回忆,有些东西只好刻骨铭心。你记下的又是些什
么?是时间和地点吗?是气味和鸟鸣吗?是,都是,呼吸和心跳,没有思考
的刺激一咕脑扔进脑子里,在温度适宜的时候,它又暗滋潜长了。但是人,
我却把他忘了。
我走在路上。今天终于暖和得像样了,我以为今年不会碰到那样即这样的春
天了呢。我胸中什么丝丝缕缕地盘结上肋骨,有什么会随时发生。我不得不
昂起头,垂下眼帘,若无其事地走在青葱的校园里。
一路黄土弥漫作烟雾,我替领导担心,校庆前究竟想折腾成什么样子。校庆,
不是老校友不是运动会不是放假也不是回家。它卷入诱惑的春天,充当了
我们的开端。